《秋田》全部影评 (5篇)

《秋田》· 主流好评

主流好评17小时前2026-07-21
豆瓣6.9分,515人评价——这个分数放在国产文艺片里不算亮眼,但看看它拿的奖:华沙国际电影节亚太电影联盟大奖、德国中国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克里米亚电影节文化部大奖。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能在国际A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露脸(2018年唯一入围的华语片),至少说明它有点东西。《秋田》的好,在于它把中年危... +
豆瓣6.9分,515人评价——这个分数放在国产文艺片里不算亮眼,但看看它拿的奖:华沙国际电影节亚太电影联盟大奖、德国中国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克里米亚电影节文化部大奖。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能在国际A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露脸(2018年唯一入围的华语片),至少说明它有点东西。《秋田》的好,在于它把中年危机拍得毫无戏剧性。老林这个角色,你身边一定有:开个小公司,老婆在国外(可能分居),儿子要高考,每天下班跟朋友喝点小酒,发发牢骚。他讨债的过程没有冲突冲突,没有撒泼打滚,就是一次次打电话、上门、等回复。对方是大企业,拖款理由冠冕堂皇,老林连发火都显得无力。这种“哑巴吃黄连”的状态,才是当代中年人最真实的困境——不是没脾气,是发脾气也没用。这片子简直是把“无趣”拍成了美学:长镜头对准老林开车、吃饭、发呆,台词少得可怜,连儿子都懒得跟他说话。这种极简表达,恰恰让观众能贴着主角的皮肤感受那种窒息感。生活没那么多高潮,大部分时候就是等消息、被敷衍、算钱够不够花。当然,你也可以说它闷。长镜头太多,节奏慢得像老林的讨债进度条,配角工具人属性明显(妻子全程电话里出现,儿子就是一张冷脸),但中年人不就是活在工具化里吗?对工厂甲方你是供应商编号,对儿子你是钱包,对老婆你是提款机。导演周立冬自编自导自演,把这种工具感演得入木三分,连表情都是“算了”的麻木。所以6.9分可能低了。这片子不是拿来爽的,是拿来照镜子的。你如果正年轻,大概会嫌它无聊;如果你刚好卡在四十岁上下,看完估计得沉默十分钟。讨债难,难的不是钱,是你要不断承认自己没那么重要。

一条专访导演周立冬:中年男人最难以启齿的秘密,都被他说尽了

2026-07-202026-07-20
山东大叔周立冬, 曾在煤矿工作,下海经商十几年, 52岁时踏入电影圈, 自编自导自演了人生第一部长片《秋田》。 这部片子作为今年唯一的中国电影, 入围华沙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还拿了亚太电影联盟大奖, 中国电影人中,获过这个奖项的有: 贾樟柯、王小帅、关锦鹏、许鞍华。 电影讲的是一个中产阶级的中年... +



山东大叔周立冬,
曾在煤矿工作,下海经商十几年,
52岁时踏入电影圈,
自编自导自演了人生第一部长片《秋田》。
这部片子作为今年唯一的中国电影,
入围华沙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还拿了亚太电影联盟大奖,
中国电影人中,获过这个奖项的有:
贾樟柯、王小帅、关锦鹏、许鞍华。
电影讲的是一个中产阶级的中年琐碎生活,
60%都是周立冬的亲身体验,
不煽情,不故意搞笑,
质感粗粝,甚至画面有瑕疵,
却朴素又真诚。
“我知道你的凄苦,
也知道你的辛酸,
所以我讲一段我的辛酸事,
来拥抱你的辛酸。”
自述 立冬 编辑 陈星



我叫周立冬,其实是个生意人。人到中年,觉得生意做得没意思了,想喘口气,干点别的事儿。干什么呢?就拍个电影吧。
《秋田》是我的第一部长片,片子入围了今年华沙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拿了亚太联盟电影大奖。
电影主人公叫老林。他是一个中年小老板,有车有房,有妻有儿,甚至还有情人。每天按点上班,下班有时候看看电视,跟情人约会,或跟老友们聊天。


有一天,他跟一个大企业做了一笔生意,但这个企业并没有如约付他的货款,他只好三番四次地追讨。
生意不顺利的同时,他生活中的其他方面也开始显现出各种挫折。
妻子的角色在片子里面一直没有出现,只有她的汽车停在老林的车旁边,蒙满了灰尘。原来他的妻子在国外工作,两人是长期异国分居状态。


有些老板有钱了以后,就争相把老婆送出国,仿佛是男人成功的一个表现。所以老林的朋友对他很羡慕:“老婆都让你送出国了,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有什么好烦的。”
结果老林回答,“我哪有这个本事,公司派她去的。”真相是,他和妻子有矛盾,妻子赌气,干脆跟公司申请驻外。



家里只有马上要高考的儿子和他朝夕相伴。但是他最后也把儿子送到美国去留学了,等于只剩他自己一个人。
他的朋友们都是吆五喝六、指点江山很厉害的。其中有一些人也移民了,老林和他们在一起是不大说话的,内心可能比较孤独,是有隔阂的。他不想移民,哪怕可以因此和家人团聚,他有他的倔强。


他有一个情人,情人有一天对他提出分手,说要嫁给别人了。他有两个选择,要么闹,要么笑。他没有生气的权利,最后只能站起来走了。
老林这样的人,应该是中年男人的常态吧。中年人一直都会碰到类似的挫折,不得不随波逐流。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人都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同时保留一点点自己的东西。


中年开始,不断下坠的人生
《秋田》的英文名叫“The Fall”,意思是秋天。片子里面,老林说过一句话,“人生二十年为一季,我们都是入秋的人了。”按春夏秋冬来排,40岁到60岁刚好就是秋季。
所谓“秋田”,是秋天的田野,所谓收获的季节。


可是片子里的这些中年人收获了什么?大家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别人眼里的他们可能是收获甚丰,硕果累累,但自己的果实好与坏,只有自己知道。
“The Fall”在英文里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下坠。人到中年,也是生理上和精神上加速衰老和下坠的一个过程。


《秋田》中充满了一个中年男人生活的细枝末节。主角老林每天起来的动作、场景都是相似的,生活轨迹实际上是每天在循环。
他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害怕那个门没有锁上,回头再拉一下,每回都是如此,他处于很焦虑的状态,可能也有些许强迫症。


他可能还有抑郁症的倾向。
一开始他在办公室里在看电脑,之后他的一个手下敲门进来,他把电脑“夸”地一下,赶快盖上了。因为他在网上搜“跑步抵抗抑郁症”,不想被发现。
然后他就出去买运动服,跑步去了。


在戏里穿插了一些冷幽默的细节,实际上都是生活中的一些经历,有一些观察吧。比方说看书的时候,台灯掉下来,因为灯架撑不住,就好像人的肌肉松弛了。


买了一袋苹果,每个苹果上面都有一个商标。回家以后,每撕开一个商标,都发现下面盖着的是虫蛀的瑕疵。


追讨货款时,日本同事去上厕所,结果发现没有手纸,被困在厕所里面。那是因为你没有预备方案。老林恰恰就没有预备方案,所以说他自己到最后这个生意的结果也被困住。
我不想去做任何戏剧化的处理,而是截取一个人的日常来拍这部电影,可能这样才有点代表意义。


中年人的抵抗和坚持
电影里老林睡不着觉,只有在沙发上才能睡得着。那个画面,我觉得大概是最能体现中年人肖像的——白天在外面工作,晚上回家蜷在沙发上一个人缩成一团。
有些中年人很怪,他晚上要坐在沙发上喝一口他才能睡着,在正常的床上睡不着觉。我认识的若干个人好像都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时候也这样,就要换一个阵地睡觉。


老林家里进门的地方,放了一个小天使。有一天他的朋友来,进门看到小天使,说小天使能看住门嘛,这不扯淡吗?然后他们俩一块去吃饭。
到了饭店里边,一进门是个巨大的貔貅,老林看了一眼。


路过天桥的时候,他看到小摊贩在卖貔貅摆件,就买了一个。回家以后,放上貔貅,把小天使的脑袋掰到里边去了。
后来,他不停地在摆弄这两个小饰物,到底哪一个应该是朝向门口的?


这实际上就代表了他对外面世界的一个态度。
天使是温柔的,善良的,体贴的,貔貅呢是凶猛的,搏杀的。他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没有解决方案,如果想要彻底解决,他要变成恶人才可以。
买了一个貔貅回家,就意味着他在动摇,“我要怎么样,我要恶吗?”


有一场戏是他面试销售,应聘的人从桌子底下捡起了一个相框。相框里写着“诚实是我最好的武器”。
他的武器是别人从桌子底下拾起来的,他可能自己都忘记了在什么地方,但是内心的深处他是有这种追求的。
现在在中国的城市中,有好多这样的人,他们有点钱,但内心很颓败,矛盾。一方面孜孜不倦地追寻,一方面又觉得这种坚持没什么意义。


52岁自编自导自演
《秋田》是2016年10月开拍的。有的朋友觉得我是瞎胡闹,“老周疯了要拍电影”。
最早剧本是2011年写的,写了第一稿之后,感觉写得不好,我就放下了。休息一年之后,我再回来写,一点一点,改了差不多12稿吧,终于觉得可以开拍了。

剧本里60%的内容是我亲身体验

第一次拍电影,只能从自己最熟悉的生活下手。《秋田》的故事来源于我自己和我身边做生意的朋友们。可以说,剧本里面60%的内容是我亲身体验过的。
我27岁下海,到北京的外企打工。1998年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卖一些机械设备,和片子里老林卖的东西差不多。

片中老林的办公室也是我现实的办公室

片子里老林的办公室,现实里也确实是我的办公室。前期的时候其实没有画全部的分镜或者机位设置,开机到杀青应该是用了26天。时间太紧了。
一开始其实我没有打算演的,我觉得这个挑战对我来说过于巨大了。但是到最后找不到演员,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演员,制片人就开始鼓捣我演,我自己关起门来操练了几天,就硬着头皮上了。


自编自导自演的难度很大,也很累啊,现在想想很后怕。演完了以后,就像人格分裂了一样,很野蛮粗暴。片子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主要角色都是非专业演员。
制片人鲁大举也奉献了很精彩的演出。大家就在这种似懂非懂的状态下,根据自己对周围人的观察,和对表演细胞的强行压榨,把片子给演完了。


彻头彻尾的电影“圈外人”
我其实是彻头彻尾的电影“圈外人”,没有经过任何科班的训练。
制片人鲁大举,他之前是上海一家HR公司的老板,他是第二个看到这个剧本的人。在他之前,我没有给其他人看过。

周立冬和制片人鲁大举

我们俩算是一拍即合。我自称为一个“已过不惑之年的新人导演”,他是“由职场HR转型为电影制片人”。
因为没有行业经验和资源,整个主创班底都靠朋友介绍,一来二去也花了不少冤枉钱。


好在我们中年人,和刚刚起步的青年导演不同。他们遇到的最大的困难是资金,而对于我们来说,这么多年也积累了一些财富,《秋田》本身也是低成本制作,我们就自掏腰包了。
临开拍前,我才给我太太看了剧本。还好我的家人一直很支持我追求梦想。片子在华沙拿了奖之后,我非常开心。
谢谢我的家人,特别是我的太太,谢谢她给了我银行卡账号密码。


别人眼里,我大概是个中产阶级
电影中的角色,他们是没有工作和生活的区分的,两者关系非常密切。中国的商人,公私生活都是这样没有边界,工作和生活具有连带性。
这也导致中国中产阶级力量很弱,当工作遭遇挫折,生活也会有困难,一个没了另一个也没了。


有人评价这部电影是中产阶级的精神危机。
中产阶级有什么精神危机呢?没有想过。我觉得这个是一个挺矫情的问题。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难,每一个阶级都有每个阶级的疼痛。
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个中产阶级吧!但是我不确定中产阶级的衡量标准。
现代社会对中产阶级的基本标准都是物质上的,比如有房有车有可支配收入,除了保命之外,能用来旅游休闲。


我搜到过一个测试,参加测试一万三千多的人会认为符合中产阶级指标的人,严格按指标一样一样算下来,最后好像的这个及格率是0.1%,也就是十几个人。
但是我认为这不准确。没有基础文明的前提,精神上的一些东西。不是说我有多少钱,我就是中产阶级。
这个电影原本具有更多的喜剧意味。剪辑的时候,我删去了一些比较笨拙的中年生活桥段。


因为我想尝试描述“水下的暗涌”,我希望片子的气质更“沉着”一点。水面上浪花过多的话,可能会牵偏了视线。
小津安二郎大师是我崇拜的偶像。他喜欢用固定镜头,稍微延长一点的表演,不要太多的剪辑。慢慢地就会有一种东西就会出来,所谓的物哀这个印象可能慢慢就会浮现出来。
我这个片子也用了和他相似的拍摄方法。当然跟他比起来,我就是一粒尘埃。


以前有个日本大导演说,他拍电影就是为了安慰死去的和活着的灵魂,并通过这个路径能找到安慰自己的方式。
我很喜欢作家刘小枫的一句话,大致意思是,我知道你的凄苦,也知道你的辛酸,所以我讲一段我的辛酸事,来拥抱你的辛酸。我想,这就是我拍《秋田》的初心。

中年危机的破局

2026-07-202026-07-20
在今年的木兰电影节上,有幸看了周立东导演的处女作《秋田》,多伦多大学的现场空调很足,借了友人的衣服才没有那么冷。 我很少看到有讲透彻中年男人困局的电影。也许是男人的天性使然,不愿意把难以启齿的中年危机拿到台面上去说,亦或者是明明已经深陷其中,却不自知甚至是不愿自知。中年男人因为阅历的丰富而更容易同世... +

在今年的木兰电影节上,有幸看了周立东导演的处女作《秋田》,多伦多大学的现场空调很足,借了友人的衣服才没有那么冷。
我很少看到有讲透彻中年男人困局的电影。也许是男人的天性使然,不愿意把难以启齿的中年危机拿到台面上去说,亦或者是明明已经深陷其中,却不自知甚至是不愿自知。中年男人因为阅历的丰富而更容易同世界妥协。碰壁多了,也就深谙了人情社会的运作规律,知道难以去改变,便想着将精力存留下来维持当下的生活。面对生活中出现的希望与转机,却总也难割舍下昔日的荣光和骄傲去争取,往往只是有意无意的伸一下手,捞到最好,捞不到就作罢,得过且过地继续衰老。本片的老林便是一个典型的中年男人的代表。他的人生轨迹有点相似马云,都是翻译出身,半路下海,只是做的不如马云那般大,但好歹是开上宝马车的老板,有毕恭毕敬的下属,年芳貌美的小蜜,还有一堆能吹牛的朋友,孩子的未来有两手打算,妻子远在国外,按理说应该也是令人艳羡的生活了,但是他还是活的不快乐。他有抑郁倾向,却只能像只困兽一样自我排遣。身处众多关系网中间的他必须保持表面的泰然,内心的焦虑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他矛盾而迷茫,对世界一味地退让,忽视了隐忍将招致更多的妥协的必然。老林心态的几次转变,真实还原了一个中年男人,在生理和心理都面临着衰老的情况下,被念旧的紧箍咒束缚而难以跳脱出“舒适圈”的境况。
影片节奏平缓,可以看出导演希望能够依靠丰富的细节来减少慢节奏叙事带来的倦怠感。人物的行事方式都很符合其年龄特点。但是部分细节安插得匠气十足,列如反复出现的回头确认门是否锁好的细节,第一次会给人到中年的观众感同身受的会心一笑,但之后接二连三地出现就显得有些生硬。此外在角色塑造上还存在一定的着力不均,想通过新老副手的对比加强体现变化带给男主的失落,但相较于老副手。新副手的形象着实不够丰满,不够用力的笔墨反而给我一种多此一举的感觉,所谓的对比的确存在,但作用不大。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全片唯一的配乐用在了结尾,我个人还是挺喜欢的。

2026-07-202026-07-20
结尾的大鸟真相落下,音景才缓缓出现。大量的定镜头是没有温度的监控,冷静地凝视着无解的中年生活,却幽默而真诚地呈现。没有音乐的渲染让一切都显得平淡,甚至超过生活本身的平淡。 “昨晚有一只大鸟,拍打我办公室的窗户。” 老陈说老林在做白日梦,钉子让他下次抓着大鸟给她看看。 影片中的隐喻很多,来不及细细琢磨... +

结尾的大鸟真相落下,音景才缓缓出现。大量的定镜头是没有温度的监控,冷静地凝视着无解的中年生活,却幽默而真诚地呈现。没有音乐的渲染让一切都显得平淡,甚至超过生活本身的平淡。
“昨晚有一只大鸟,拍打我办公室的窗户。” 老陈说老林在做白日梦,钉子让他下次抓着大鸟给她看看。
影片中的隐喻很多,来不及细细琢磨就已经过去了。标签下带疤的苹果,亮绿色的紧身衣,守门的小座像,灭了的打火机切碎了的香烟。 “人活二十年一季,咱也是入秋的人了。” 以前种的种子,该开花结果了。送走了要嫁人的钉子和去美国读书的儿子,老林的秋田里,还剩下些莫名其妙的花和莫名其妙的果。再怎么莫名其妙,那些花儿和果子也要在秋天落下,可老林不想下落。老林相信有合同款就能催到,不在停车收费区坚持不交费,没规矩的人应该被开出球籍,这些看起来的天真是一个中年男子对秋天所谓成熟丰收之季的无声的违抗,“成熟和腐朽一个球相”。
于是长夜里窗前的台灯落下时被扶起,可是我们都懂自然法则,重力作用下,台灯最终会落下;奔跑可以逃离焦虑和抑郁,却逃不过时节更替,老林还是把律师函扔进了垃圾桶同意承兑汇票,在非收费区为停车付了十块钱。老林选择了遵守新的规则,不论说他是与生活和解,或者是向规律妥协,在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清楚的时候,生活就这么继续向前,向前下落。
老林还没和自己和解,也没准备妥协。他还没抓到窗外的大鸟。

《秋田》里的中年,连债都讨得悄无声息

2026-07-202026-07-20
豆瓣6.9分,515人评价——这个分数放在国产文艺片里不算亮眼,但看看它拿的奖:华沙国际电影节亚太电影联盟大奖、德国中国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克里米亚电影节文化部大奖。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能在国际A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露脸(2018年唯一入围的华语片),至少说明它有点东西。《秋田》的好,在于它把中年危... +
豆瓣6.9分,515人评价——这个分数放在国产文艺片里不算亮眼,但看看它拿的奖:华沙国际电影节亚太电影联盟大奖、德国中国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克里米亚电影节文化部大奖。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能在国际A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露脸(2018年唯一入围的华语片),至少说明它有点东西。《秋田》的好,在于它把中年危机拍得毫无戏剧性。老林这个角色,你身边一定有:开个小公司,老婆在国外(可能分居),儿子要高考,每天下班跟朋友喝点小酒,发发牢骚。他讨债的过程没有冲突冲突,没有撒泼打滚,就是一次次打电话、上门、等回复。对方是大企业,拖款理由冠冕堂皇,老林连发火都显得无力。这种“哑巴吃黄连”的状态,才是当代中年人最真实的困境——不是没脾气,是发脾气也没用。这片子简直是把“无趣”拍成了美学:长镜头对准老林开车、吃饭、发呆,台词少得可怜,连儿子都懒得跟他说话。这种极简表达,恰恰让观众能贴着主角的皮肤感受那种窒息感。生活没那么多高潮,大部分时候就是等消息、被敷衍、算钱够不够花。当然,你也可以说它闷。长镜头太多,节奏慢得像老林的讨债进度条,配角工具人属性明显(妻子全程电话里出现,儿子就是一张冷脸),但中年人不就是活在工具化里吗?对工厂甲方你是供应商编号,对儿子你是钱包,对老婆你是提款机。导演周立冬自编自导自演,把这种工具感演得入木三分,连表情都是“算了”的麻木。所以6.9分可能低了。这片子不是拿来爽的,是拿来照镜子的。你如果正年轻,大概会嫌它无聊;如果你刚好卡在四十岁上下,看完估计得沉默十分钟。讨债难,难的不是钱,是你要不断承认自己没那么重要。
秋田海报
片名:秋田
导演:周立冬
类型:剧情
地区:中国大陆
语言:汉语普通话
片长:108分钟
上映:2024-01-25

电影

电视剧

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