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看《嫉妒》时我一直在想，菲利普·加瑞尔到底是在拍电影还是在拍自己家庭录像？镜头里那张和导演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儿子路易·加瑞尔，还有女儿艾斯特·加瑞尔的客串。这种父子兵上阵的玩法，让整部片子透着一股“私人订制”的劲儿。豆瓣6.8分，一万多人评价，这个分数不算高，但也不算低，恰好印证了它的两极口碑…影片的叙事简直松散到让人犯困。雅克这个角色，说白了就是个渣男：抛弃前女友和女儿，和情人克莱尔同居，转头又对过气女演员一往情深。他所谓的“帮助”不过是自我感动式的付出，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加瑞尔用黑白影像把这种灰蒙蒙的情感状态拍得很到位——巴黎的街道、逼仄的公寓、演员们近乎素颜的脸，每一帧都透着生活的粗粝。但问题是，这种极简主义美学并没有带来足够的情感冲击。我承认有几场戏拍得真不错：雅克和克莱尔在厨房里争吵，镜头就那样静静对着他们，没有配乐，没有调度，像极了真实生活中的冷战。可更多时候，我盯着屏幕只想快进。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提名，这个光环让本片自带艺术片滤镜。但说白了，它是一部需要“懂”的电影——懂加瑞尔一贯的两性关系主题，懂法国新浪潮那套松散叙事。专业评价里提到“私人化的表达门槛较高”，我觉得说到点子上了。普通观众花了两个小时看一个人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什么也没解决，难免会觉得被骗了。导演似乎根本不关心故事有没有起承转合，他只关心那种“嫉妒”的肌理：雅克看到女演员和别人说话时眼神里的刺痛，克莱尔发现雅克心不在焉时的沉默，这些细节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这种情绪描摹买单。我身边的朋友看完后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有人说“太真实了，每一分钟都像在看我自己的恋爱史”，也有人骂“这讲了个啥？就这？”其实两边都没错。这部电影就像一面放大镜，只照感情里的猜忌和无能为力，其他全模糊掉。如果你恰好被戳中，会觉得它精准得可怕；如果你期待的是高潮迭起的剧情，那它只会让你昏昏欲睡。最后吐槽一下：片名叫《嫉妒》，但全片最嫉妒的其实是导演本人吧——能让亲儿子演这种又丧又真实的角色，顺便把自家基因怼到观众脸上，这操作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