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部已经是第二次看了。第一次还是在刚看完《发现女巫》的上头期,为了古迪子看的。奈何习惯了美剧的跌宕起伏,一时无法体会英国片的平淡氛围,以至于全程快进,最后看到克拉丽斯和科利在天台上举杯的一幕,还为没以美剧标准的拥吻结局而淡淡遗憾,也算是中毒不浅了。
这次再看,已经过了两年时间。也许是经历使然,英剧的秩序感和不夸张的活人感更加令我舒适,曾经多次尝试也看不下去的《唐顿庄园》也成功通关了。因此再看这部,便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故事主线以克拉丽斯的视角展开。她是陶瓷艺术的天才,感知色彩、表现色彩是她的特长,能设计出直击人心的效果。但她又不局限于设计,而是积极体验陶瓷制作的各个环节,最后甚至在管理和销售上也大获成功。为了获得经验,她辗转在不同陶瓷厂的不同岗位。这种狗熊掰棒子的行为自然影响了收入的稳定,家中生计更多地压到了母亲和体弱多病的妹妹身上。虽然令人遗憾,但这的确是事实:天才的视线天然就只专注在一个有限的小框架内,也局限于此,对框架外的世界都没什么感知。这也是克拉丽斯看似令人诟病行为的根源,不管是家庭责任、间接导致妹妹男友丢了工作,还是和科利产生感情。
在优酷看这部时,80%的弹幕都在不解地哀叹:明知道他有老婆,为什么要做小三?有些评论甚至归咎于编剧,一定要搞些三俗情节博人眼球。这些沉浸在大婆视角、热爱虚幻大女主叙事的观众无法理解,可克拉丽斯已经在那句“He is the only man who likes Bizzare.No one else liked it.”完成了解释和表白。
在陶瓷世界,她是才华横溢、充满自信的。但她也是在平庸男性掌控的世界中艰难前进,粗暴打压、无人看好是常事,更没什么人对这样一个出身低微、“不知进退”的女孩表现出理解与尊重。当克拉丽斯指着她眼中丑的很明显的托比壶问出“你真的喜欢这个吗”,科利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嘲讽,也没有依仗老板的身份指责,回答得风趣而认真:“God no.我不喜欢我们做的很多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丑东西有销量。工厂需要销量。”
从审美一致开始,克拉丽斯感受到了科利和她的同频。大胆的色彩、粗糙的笔触,在他人眼中上不了台面,科利却是和她一样感受到其中蓬勃的生命力、并为之兴奋的人。在旧厂房里研究Bizzare的日子,他们共享视角,彼此陪伴。他能接受并欣赏她的每一个新点子,从陶瓷创意到在广场长椅上吃薯条——天知道一个像样的陪伴者是多么难得,何况古迪子的英伦绅士没有人能抗拒。
他也同样启发了她销量的重要性:工厂不是艺术馆,产品的好坏要靠销量说话。于是在展会失利后,克拉丽斯带着新方案找到科利家(路上还遇到了他妻子),想告诉他自己找到了销售的新方法。这是她想到的激励科利的方式,因为在她的思维里,陶瓷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梦想。她的眼里只有陶瓷,而科利是她在陶瓷世界唯一的知音和伙伴。仅此而已,与周围人的流言蜚语无关,与妹妹的眼泪和指责无关,也与科利是否有妻子无关。她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甚至有点冷漠。但我不会对她苛责一点,因为专注度是她称之为天才的必然,也因为她走的太苦了,需要一点爱情的甜。
从什么时候开始,“洁”成了衡量影视文学中恋爱对象是否合适的通用标准?怪不得不管是国产小说还是电视剧,都越来越无聊。男主都是洁身自好的高官贵胄,女主都是玉洁冰清的绝代佳人,就是没有活人感,也没有一点让人品评回味的欲望。
《彩色房间》之所以可以称为女性电影、而《指挥家》不能,是因为它从始至终都贯穿了女主角的主观意识,不管是做陶瓷还是和科利在一起,都是她想要的,而她努力也得到了。相比之下,始终致力于搞“爱而不得be美学”的另一部只能叫做披皮的恋爱电影,连女性主义都被表现的乱七八糟,呸。
ps:古迪子皮相已经相当体面绅士了,失控时候反而格外迷人。连《悬案解码》里顶着一副颓废大叔扮相,都让人觉得他的随地大小喷一点也不烦人。唐顿里他之所以那么boring,大概还是人设无趣的锅。信女愿每日荤素搭配,等待悬案第二季早日上线,Nam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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