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212026-07-21
树上长出了五只羊,树下埋着的那只是祭品。
8月日影展的第一部,《羊之树》。
好久不见锦户亮了,所以毫不犹豫就买了《羊之树》。 一直以来对他有路人好感,可能是因为《一公升的眼泪》、《流星之绊》、《对不起,青春》里他饰演的角色都比较讨喜,也可能是他长着一张松弛无害的脸,笑起来褶子不多不少、不深也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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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长出了五只羊,树下埋着的那只是祭品。
8月日影展的第一部,《羊之树》。
好久不见锦户亮了,所以毫不犹豫就买了《羊之树》。 一直以来对他有路人好感,可能是因为《一公升的眼泪》、《流星之绊》、《对不起,青春》里他饰演的角色都比较讨喜,也可能是他长着一张松弛无害的脸,笑起来褶子不多不少、不深也不浅,让人看着也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
在电影中,他穿件旧旧的卡其色夹克,瘦瘦小小一只,在鱼深市政府里当个基层公务员。名字也相当普通,月末一。 好像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不是那种小镇青年想要去大城市打拼的性格。
“这里居民很和善,鱼很好吃。”
政府有了一个奇异的脑洞,为了应对一些城镇的老龄化和劳动力不足,竟然打起了假释犯的主意。他们安排了六名罪犯去鱼深定居,补充当地的劳动力。
这六个人,由月末负责接待。同样的话他说了五次:这里的居民很和善,鱼很好吃。
其中有一次反倒是由对方说出口的,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小哥,看着大海,眼神里竟有些雀跃。
宁静的滨海小镇,六名罪犯,还都是杀人犯。 当然杀人的原因各不相同。
有生性凶狠的前黑道大哥,擅长用钢丝绞断人的脖子;
冷淡疏离的年轻女性,面对长期家暴的男友,只一次反抗便要了对方的性命;
渴望爱的少妇,窒息play的时候失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恶。有一些是我们在社会新闻上见了,也会嗟叹着表示“理解”的故事。 即便是听起来罪无可恕的黑道大哥,被判了18年的,人家出狱之后断然拒绝了前组的邀约,是明确表示想要改过自新的。
这看起来真像是一个表达包容与宽恕、爱与改变的温情电影。 尤其是在前半部分的叙述中,穿插了不少笑点。着力刻画出犯人们平常与“可爱”的一面。 然而剧情的走向,从中段开始,还没虐心呢,立马就走向惊悚了。 所以“惊悚”这个标签果然是没有打错的。
还记得月末的主管曾经嘱咐过他“不要让这六个人相见”吗?
见到了会发生什么事呢?自然不会是勾结起来干一票坏事那么简单,之前也交代了,六个人的背景完全不同,有人是犯罪胚子,有人算是过失杀人。
当然,六个人中,也有人单纯地以为,别的坏人会和他一起搞点事情。
这个人就是北村一辉......演的那个角色,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他天生暴戾贪玩,在发现了“同道中人”后盛情邀请黑道大哥和松田龙平饰演的快递小哥宫腰加入搞事行列。 他骨子里的不安分,在明面上,像是入侵物种一般。几乎可以想象,小镇对他的蓄意破坏将毫无抵抗之力。
更多的人是想留在小镇的。
按照政府的计划,他们将在鱼深这个地方待上十年之久。政府给他们安排了工作,是非常基层的,诸如帮衬私人洗衣店老板娘打工、养老院护工、清洁工、快递员、理发师傅等。
他们如果见到了,会如何呢?
这里剧情莫名展开了:一位吃瓜同事,在鱼深的NORORO祭典上,把这六位按“新居民”的身份邀请过来了。 大家坐一块儿喝酒聊天,不亦乐乎。
不是说不让见面吗?由于这项计划政府保密,主管并没有对其他人交代过“不让见面”这回事!(啊,这令人头疼的剧情)
因为这次见面而产生激烈反应的其实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之前提到的北村一辉。另一个是市川实日子饰演的女生,在电影中更像是“观测者”和“符号”。
她在见到醉酒闹事那一幕后,仓皇而逃。并且对月末说,她害怕自己。
我们所有人见到的是酒醉失态的理发师,与他平时的温和谦卑判若两人。看到他的乖张行为,仿佛也能联想到他是拿起剃刀抹了老板脖子的那个人。
而市川见到的,是一个野兽人格从正常人格背后挣脱而出。她害怕,是因为她曾经也见到过这样的自己。 或者说,不是平日的自己,是另一个不曾认识过的人格。
今天它从黑影中长出了形状,向你扑来,狞笑着说“以后请多关照”。
尽量避免这六个人见面,是为了避免他们再一次与野兽人格相见吗? 应该有一部分原因在于此。
这段聚会上的混乱,最终以松田龙平饰演的宫腰制服了理发师傅告终。
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是蛮套路的,你一看电影的tag,再看一下这个角色是松田龙平演的,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其中并不简单”。
松田龙平长着一张演变态很有说服力的脸。并且是“虽然知道是变态,但是私心还是有点愿意跟他走”的那种(你走。。。)。
在NORORO祭上,北村一辉问他:你是谁。
宫腰武力值MAX,工作矜矜业业,是不小心把挑衅自己的不良少年打死的。 他似乎比任何一个人都“正常”,也更有可能融入这个小镇的生活。 但往往就是这样的人,被一点点小事扭转了命运的方向,一路溃散,最终滑向深渊。
在flop的过程中他自己可能也想问:我到底是谁。
在《羊之树》这部电影中,月末和宫腰是双男主的设置。
月末代表着“善”的一面,他是宫腰曾经想要活成的样子:有正常的工作、社交,青春年少的日子是那种俗套的美好回忆。 月末和宫腰交往,把他当正常人看待,这让他对即将开展的新生活更多了一份期望。 之后他加入月末的“中年伪摇滚团”、学习吉他、和小文约会,都是他在为了新生活努力的样子。
但月末也有“恶”的一面。
想一下,这一切是在什么时候被击碎的呢? NORORO祭的一张照片上了全国性的报纸,他曾经的“故人”找到了他。 那一刻是他滑向深渊的开端。
但为什么是那一刻呢?
在他见到那位“故人”之前,还记得吗,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月末的电话。
因为宫腰和小文开始约会,蒙在鼓里的月末一气之下把宫腰的“前科”全都抖了出来。 接着立马打电话给宫腰,告诉他自己说过了什么。
这是典型的不负责任的行为。是伪善者为了占据道德高地,对他人作的一种恶。
宫腰问他: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的,是朋友吗? 月末说:是的,朋友。 “那我原谅你。” 这样说着的宫腰,为自己套上了世间“善”的法则。但他并没有原谅月末,更没有原谅自己。
这个时候,他遇到了那位“故人”。 这个时候,也正是多年未见的“野兽”出现的时刻。
鱼深是一个滨海小镇,如同所有的滨海小镇一样,先民们崇拜“海神”。NORORO是他们崇拜的神(好像是一种双头鱼怪),他们有一系列的祭祀活动,以及过往的一些猎奇传说。
传说在古代,祭祀典礼上会有两个人跳入海中,其中一个一定会生还,另一个则会尸骨无存,成为献给NORORO的祭品。 月末曾经给宫腰讲过这个传说故事。
结果在最后,宫腰在接连杀了几个人之后,积重难返,拉了月末到悬崖上,准备跟他一起跳入海中,他说“月末你一定是活下来的那个人”。
他有多相信这个传说,他对小镇曾经的希望就有多大,对自己的悔恨也就有多深。
宫腰看向月末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温柔。这是他曾经希望活成的样子。 他去月末家里找他的那一段,虽然知道他身上几条人命没得洗,但还是无比心疼。 他们练习吉他,宫腰感叹自己年纪不轻了没可能再学好了吧。
而在不久之前,他刚加入“中年摇滚团”的时候,几天内就练得满手茧子,并且自豪地向月末展示。彼时小镇新生活刚刚展开,他是勤奋工作的快递小哥。
月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是否进过少管所。他沉默许久,轻声说了“进过”。
不带道德审判地说一句,宫腰这个角色真是天生的杀手。武力值高,做事冷静,判断精准,滴水不漏。所谓“杀人不眨眼”大概说的就是他了。 他隐藏的“野兽人格”,是理智型的高智商“野兽”。
我们有时会了解到这些人,他们通常是连环杀人案的犯罪者。
当然,最终也还是无法为原谅宫腰找到理由,虽然松田龙平让人心疼。 但是作为我个人啊,看到小文推开车门逃走的时候,还是叹了一口气。我是想跟松田龙平走的。知道前方是深渊,还是想继续走下去,并不完全因为对方是松田龙平,还因为前方是深渊。
啊,比起擅长诠释变态的龙平,可能我更变态一些呢?
最后想说一下市川捡到的那只盘子,上面画了一棵树上长出了五只羊。
为什么是五只?犯罪者一共有六个人,北村一辉和松田龙平挂了,那么应该还剩下四个。
我的理解是这样:宫腰和月末两人一同跳入海中,存活了一个,可以视为恶的一面被杀死,保留了善的一面。 因此树上的五只羊,理发师、黑道大哥、护工、市川,还有一只是月末。这五个人都获得了新生。
至于祭品是北村一辉还是龙平,我更倾向于将这两人视作恶的整体,即,被埋葬的是显性的恶。
那么隐藏在所有人背后的“野兽人格”呢?自然是还活着,在理发师醉酒的时候会出现、在市川被凌虐的时候会出现。
甚至是那些看似岁月静好的小镇原住民,在特定的条件下,也会有野兽人格被唤醒的那一刻。在影片开头,六人刚入住小镇的时候,那一具海中的尸体,是谁的“作品”呢?
NORORO这样的“神”,原本是吃人的海怪,人们战胜了它,所以开始“崇拜”它。 仔细想想,确实有一点毛骨悚然。
2026-07-212026-07-21
恭喜《羊之木》获得釜山电影节评委会Kim Jiseok奖!以下是二回观影的剧透,感想和评论。长文,细细碎碎的想到哪里写到哪里。还有些想写的没写上,之后看着再补充吧。===以下是少量剧透的评论===*演员部分#锦户亮在紧张的剧情之中,突然被完美睡颜心跳暴击出戏两秒钟!许多小表情好妙,比如对优香第一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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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羊之木》获得釜山电影节评委会Kim Jiseok奖!以下是二回观影的剧透,感想和评论。长文,细细碎碎的想到哪里写到哪里。还有些想写的没写上,之后看着再补充吧。===以下是少量剧透的评论===*演员部分#锦户亮在紧张的剧情之中,突然被完美睡颜心跳暴击出戏两秒钟!许多小表情好妙,比如对优香第一场的最后一个镜头,比如被北村小哥拍照之后的表情,比如理发店,能乘着他的反应接触这个故事,导演诚不欺我!Band戏突然锦户亮附体,与月末一判若两人!开始以为是精分,后来觉得别有用意!虽然一直说“鱼很好吃”宣传小镇,但是和松田小哥第一次吃饭,在小哥大口吃着生鱼片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扒拉着碗里黑乎乎的疑似咖喱盖饭的东西。#松田龙平最喜欢的镜头是他第一次围观乐队的时候随着音乐抖腿的动作!甚至觉得这一个动作根本可以代表人物性格!#木村文乃好傲娇又好美,虽然人物最后的选择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优香在这里好美!差点忘记她就是爸爸偶像里的妈妈了!*音乐部分很喜欢穿插在故事之中的效果音,像是既有一种黑色幽默的诙谐,又有一种冷寂的恐怖。*镜头部分比较喜欢的几个镜头:最喜欢的镜头大概是北村小哥在船上的时候给他的特写!他的脸在画面上是固定不动的,而背景碧蓝色的海随着船的摇晃上下颠覆。配合剧情,这个画面的表现手法好棒啊!月末回到家时,镜头没拍脸只拍了腿,狭小的玄关旁边放着一架折叠轮椅,下一个镜头是老爹在修头发。月末被北村小哥拍照之后骑车离开,小哥说不是他干的,月末停了一下又立刻骑走了。这一停一走的节奏真是绝妙。===以下海量剧透(和伪剧透)慎入===灰茫色调的海港小镇。市役所役员月末一接到任务,迎接6名移居者入住这个村镇。(导演在访谈里说,为了寻找这样的地方,驱车沿着日本的海岸线找了一个月,终于选定在富山鱼津。人们说那里天气不好,总是下雨,可是拍摄外景的时候却总是阴而不雨的绝妙气氛。灰白天空和深色海水营造了一种紧张感,仿佛是平凡的渔港日常,又好像酝酿着什么犯罪气息。)-六人的故事-*理发店的小叔叔 #水泽绅吾在两名护送人的注视下走过检票口,是与月末的第一次见面。做什么都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知怎的让人觉得有些异样。他给开理发店的大叔当帮工,第一次用电推子给客人理发就剃了两个和尚头回去,开理发店的大叔不禁怀疑起他的理发执照是不是监狱里拿的……小叔叔察觉到来自大叔的怀疑,叫来月末与他商量。结果顺势而为,他拿着刮胡刀架上了月末的脖子……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因为多年以前,他就是这样一刀封喉,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洗衣店的老头子 #田中泯月末开车到指定的地点的时候,发现停在了荒无人烟的马路边,就对着监狱门口。从里面走出来的老头子,左边眼皮一道狰狞的疤,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回程没开出多久就被一辆黑车追车。对方一副黑道做派来势汹汹,想要威胁老头子回去组织,却被老头子单手擒下,厉声拒绝。目睹这一切的月末心里又惊又怕,关于6名移居者身份的怀疑几乎落实。老头子转入一家小阿姨开的洗衣店做助手。小阿姨对待长者并不客气,有一说一,有时候还有点吆五喝六的架势。尽管老头子工作卖力,但是人们害怕他的面相,顾客还是渐渐减少了。*环卫工人小姐姐 #市川実和子小姐姐好像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怎么与人交流,也不试图融入。Nororo祭的时候村民们一起宴饮,理发店的小叔叔喝醉闹事,小姐姐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月末以为她被小叔叔吓到,她却说:我不怕他们,可怕的是我自己。据说小姐姐的丈夫醉酒后总是对她家庭暴力,于是有一天趁他熟睡之时,她拿着2升的酒瓶向他头上砸去。*养老院护工小姐姐 #优香充溢着女性色气的小姐姐在养老院形形色色的老爷爷里一眼锁定了他,以暧昧的姿势帮他刷起了牙。两人的激情一触即发,不过几个照面,老爷爷已经把她压在墙上激吻。月末某天回家,突然发现偏瘫的爸爸正在用能用的那只手别扭的修着头发。那时他还不知道,不久后的Nororo祭那个大雨的夜晚,在他家阳台,爸爸被小姐姐挣扎着推开后,一个不稳从阳台上摔了下去。*渔场工作小哥 #北村一辉小哥不笑的时候有点狠厉,笑起来又有点邪痞。一到小镇就差使月末去买烟,他的态度让月末没什么好感。6人来到小镇不久后,出现几年未遇的疑似杀人事件。闻讯奔去现场的月末,在人群里就看到了小哥邪气的笑容。据说曾经是道上混的,在监狱里加入了摄影部。作为政策,6人将会在这凋敝的渔港小镇待满10年,这令小哥如坐针毡。工作之余,他带着一个照相机四处闲逛,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邪笑。结果,他所期待的,果然发生了。超出他期待的部分,也随之而来。*快递员小哥 #松田龙平对于月末而言,快递员小哥看起来是6个人里最好相处的。年纪也差不多,很好说话。小哥也说月末人很亲切,第一次见面时就坦白了他的过去。原来小哥以前在街上被不良缠上,两方厮打,下手没个轻重不小心就死了人。法院判的防卫过当。此后,快递员小哥偶然撞见月末几个的乐队练习,也开始对音乐产生了兴趣。一来二去,他和月末他们走的最近。平时他不受渔场小哥的挑唆生事,专注工作,Nororo祭时则和当地居民一起迎神。他追求小镇上的女孩,参加乐队排练,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当地居民的生活。这时,镇上来了一位关于过去的来访者,打破了这样的平静。-月末的视角-*地下乐队与6人几乎同时来到小镇的还有月末的高中同学Aya。对Aya迷恋未泯的月末邀请她再组地下乐队,于是他们和另一个同学一起在一个车库里开始定期排练。音乐风格奇特强烈(月末:‘算是摇滚...吧’)。在政府工作的时候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月末,脱下制服,放下前发,沉浸在充满破坏感的音乐之中。而从一次偶然的见习开始,快递员小哥走向了他们,这响亮共鸣之中以纤细情感维持的微妙平衡开始崩坏。===以下是包含透光光的剧透的观后感,真的慎入===*细节洗手:松田小哥杀人抛石后,开车来到和Aya约好的地点。下了车,没有径直走向Aya,而是先去洗了手。洗完后湿漉漉的手抚上了Aya的脸,让她有一丝抗拒。也许是因为触感冰凉,也许是因为其间隐然夹杂的海水与血的腥气。照相机:北村小哥拍下松田小哥杀人的情景,在船上威胁松田小哥的时候说过 “如果我说我要钱,你怎么办?杀了我?”最后月末在松田小哥的车上发现了北村小哥的照相机,问起的时候,他说:“我买下了。”着装:最初重组band时月末身穿市役所公务员平凡的制服,过了一阵子却穿起了破洞的牛仔裤。试写会上有人提问此举的用意,锦户说那就像是高中时会穿的衣服,月末想对Aya传达:我的心还停留在那时,未曾改变。*Nororo之一Nororo原本是大海里邪恶的化身,被村民打倒之后,最后成为了保护神。长久以来,寄居海岸的人们乞求着Nororo的庇护,又订下代代相传的规定:不可以直视Nororo神。对Nororo的信仰,在月末等小镇住民心里根植着这样一种存在,令人畏惧而崇拜,退避而好奇。整部剧中,月末作为“唯一的普通人”,并不只是观众,也并不只是纯善的。我觉得他最有人性的部分,他对故事最大的推动,体现在他和Aya吵架,情急之下告诉Aya松田小哥过去的监狱经历,又打电话向小哥道歉的这一举动。即使是朋友,也终究有名为犯罪的那隐秘幽暗的一角,让人小心避让,不敢直视,却无时无刻不意识着它的存在,就仿佛在他们头顶俯视一切的Nororo神像一样。然而对于松田小哥而言,这一句揭秘与道歉,却是在他快要融入的当时轻轻的推拒。即使表面上再相似,而他是越过了线的人。无法责怪月末,他没有说谎,他告密的动机里或许有隐含针对性的怀疑,但更多的可能只是嫉妒与埋怨。但是松田小哥挂了电话,对上仇家,再一次面临过去现实的深渊。既然自己一直是这样解决问题的,这次为什么不继续呢?*Nororo之二Nororo祭上北村小哥和松田小哥都参加了游行,北村小哥的目的很直白,就是想试探怂恿松田小哥,达不到目的摘了帽子就走,他一点都没有想要融入当地。而就在我以为松田小哥是真心想融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天降大雨,小哥走到Nororo面前,直视着它问“Nororo大人你在生气吗?”穿着游行服装却违背传统的直视,表面是温顺,内在是反骨。发问是天真,但是这样的天真却隐含着一种不知退却的残忍。温顺与反骨,也与此前祭典宴饮上他制服水泽叔时绕过正面而从背后踹一脚的行为相呼应。天真与残忍,则是最后他拉着月末跳海的一种呼应。走向悬崖前,松田小哥说“别担心,大概你会赢的。”他并非贪生怕死,也不是慨然赴死,只是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死亡的可怕,在他的字典里面只有想做和不想做,没有‘不可以做的事’这个条目。他从单纯的动机出发,可以做出极端的事情。所以就算他如何隐藏,他和月末等普通人终究不是一路人。*Band第一次看到Band戏的时候,让我觉得仿佛是幕间换场一样,摇滚的月末和他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整个小镇平淡的日常,在这音乐下突然露出紧张的獠牙。导演在采访时说Band是他最喜欢的戏,片里的音乐也是他年轻时代最喜欢的音乐。他很能理解这些小镇年轻人’没有用武之地(やり場のない)’的心情。剧中最直白的表现这种心情的大约是北村小哥的角色了。他一直觉得小镇的生活太无聊,缺少刺激,于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仿佛有巨大的犯罪欲望想要宣泄。对于月末他们来说,这种冲动宣泄的出口是无人欣赏的音乐。而松田小哥也是偶然路过,才被乐队所吸引。近结尾处,杀了人之后,他来到月末家练习吉他。月末醒了找到他,他说:“这个年纪了再想学吉他也晚了吧。”月末说:“不晚,我教你。”那欲望的出口不只一种。甚至之后在悬崖边,月末也是同样的态度:“偿清罪恶,再回来吧。我们等你。” 然而罪恶终究太深了,回不了头了。*羊之木一直在思索羊之木是如何与故事主体联系在一起。影片中明确出现羊之木,是市川小姐姐的角色从海边清垃圾的时候捡到一块奇异的铁质画盘,植物的茎叶顶端长出了羔羊的样子,就挂在自己的家里。吃剩下的鱼、垃圾桶边的死麻雀,她都在地上挖一个坑把它们埋进去。小女孩们死掉了心爱的小乌龟很伤心,小姐姐却说这不是告别。埋在土地里,能长出新的生物。之前有看到影评写道,羊之木既是动物,又是植物,就仿佛动植物矛盾的共存,在这片小镇的每个人身上善恶共存,难以区分。导演在访谈里说,杀人者与没杀人的人之间有一道线,同是杀人者,根据死人时状况不同,相互之间也是有界限的。在这难以辨明的矛盾共存之中,试探并描绘着朋友之间,恋人之间,杀人者之间,原住民与移居者之间,那条或微妙或宽广的线,大约是这个电影所做的一种有趣的尝试吧。
2026-07-212026-07-21
月末和宫腰牵手跳崖那一幕我真的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段配乐绝了快要哭出声来。这两人之间那种复杂的感情你们理解吗!(真的不基)个人理解为宫腰其实真心想和月末做朋友,他拉他跳崖真的不是想害死他(不然之前掐死他,在他家杀了他都是轻而易举),而是想让自己唯一真正想成为朋友的人一同来到他的深渊(宫腰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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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和宫腰牵手跳崖那一幕我真的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段配乐绝了快要哭出声来。这两人之间那种复杂的感情你们理解吗!(真的不基)个人理解为宫腰其实真心想和月末做朋友,他拉他跳崖真的不是想害死他(不然之前掐死他,在他家杀了他都是轻而易举),而是想让自己唯一真正想成为朋友的人一同来到他的深渊(宫腰的黑暗面内心),可以理解自己内心深处摆脱不了的天然的惯性的不可改变的恶。虽然明知道对方无法理解,但还是期盼对方可以懂他,从而不再逼迫他一定要改一定要违背内心的恶魔去饰演好人粉饰太平。宫腰太想让月末理解他了,同时他又期盼有人可以阻止他。但月末做不到了结自己的生命,于是他拉上月末,让上天和神明来了结自己,其实是一种自戕(他知道如月末这样的好人一定能得救,而且还叫了小文来所以他知道月末不会死)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