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王

豆瓣6.9分，独立精神奖最佳摄影提名——这分数绝对委屈了阿贝尔·费拉拉的《纽约王》。意大利导演拍美国黑帮片，结果拍出了一股欧洲艺术电影的清冷劲儿。最绝的是俱乐部屠杀那场戏：蓝光光影打在尸体上，像午夜水族馆，又像地狱幻境。克里斯托弗·沃肯演的毒枭弗兰克，不是传统黑帮片的荷尔蒙猛男，而是神经质、阴柔、甚至有点优雅的疯子。他用气声说话，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开枪时嘴角带笑——这种“病娇”表演后来被多少导演偷师？但普通观众骂它剧情跳跃、节奏琐碎，我完全理解。这片的叙事根本不在乎因果链，它更像一场情绪蒙太奇：沃肯穿着白西装逛唐人街，突然就掏枪；女律师上一秒还在谈生意，下一秒就成尸体。费拉拉压根不想讲一个工整的黑帮史诗，他要的是那种刺痛的、不稳定的毒性氛围。所以别当《教父》看，当一首朋克诗读。喜欢《好家伙》那种推进感的可能会睡着，但如果你能接受风格压倒叙事，这片就是宝藏。沃肯的每一帧都值得截屏，蓝光摄影比《银翼杀手》还绝。顺便说，这是意大利、美国、英国三国合拍，1990年戛纳展映——难怪带着那么浓的实验气味。黑帮片就该这么拍，癫一点，再癫一点。最后补一句：韦斯利·斯奈普斯和史蒂夫·布西密在里面打酱油，看彩蛋的乐趣懂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