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是月亮

最近重温《女人不是月亮》，突然发现这剧放在今天播，恐怕要被骂“三观不正”。扣儿逃婚出去打工，田牛（后来叫田家兴）发财了回来娶她，多好的归宿啊，她却不要？弹幕里肯定一堆“不知好歹”。可就是这股“不知好歹”，让这部剧在1993年拿了飞天奖三等奖和金鹰奖优秀长篇连续剧，豆瓣7.5分，至今还有3200多人标记。赵明明演的扣儿，现在看真是清新脱俗——不是长相，是那股子拧劲儿。她离开田牛那场戏，没有哭天喊地，就是平静地收拾东西。田牛说“我能给你好日子”，她说“那不是我想要的日子”。当时我小，不懂，现在看，那是女性独立意识在90年代初农村土壤里冒出的芽。毛阿敏唱的主题曲一响，我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专业评价里说这部剧“跳出传统国产剧的贤妻框架”，一点不假。扣儿不是那种被男人伤害后愤而独立的苦情女主，她是自己选择去撞世界。路上遇到的男人，有好的有坏的，但她从来没想过“找个依靠”。连房东大妈劝她“女人嘛，最后还是要嫁人”，她直接怼回去：“嫁了人就一定幸福？”这话放现在，多少大女主剧都不敢说得这么直白。说个冷知识，这剧作曲是许镜清，就是86版《西游记》那位。所以配乐里有股子敢闯敢拼的劲儿，不像一般苦情戏那样哀哀戚戚。导演潘霞后来还拍了《宋庆龄和她的姊妹们》，女性视角一脉相承。当然，以今天的眼光看，扣儿的路还是太苦了，成功得有点戏剧化。但那年代的创作者敢让女主最终不回归家庭，不复合，已经是石破天惊。反观现在某些国产剧，披着独立外衣，最后还是靠男人解决问题。《女人不是月亮》没那么多花活，就是老老实实讲一个女人的选择和坚持。30年过去，扣儿那句话还在响：“我不是月亮，我不靠谁的光。”就冲这句，它值得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