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警察

1989年，当香港观众走进电影院看《小小小警察》时，他们大概率是懵的。这部由曾志伟执导、召集60多位明星客串的喜剧，首映票房惨淡，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谁也没想到，它后来成了香港出租率最高的录影带，2008年香港国际电影节甚至为它免费放映——这是电影节从未有过的安排。说白了，这片子生早了。它玩的那套无厘头恶搞，放在今天就是《惊声尖笑》级别的狂欢，可当时观众习惯了成龙式打闹或周星驰式市井笑料，对这部跳脱到近乎癫狂的作品完全接不住。你知道反派千面人的面具下依次是梁家辉、梁朝伟、李修贤吗？最后大Boss是谭咏麟——这种反套路设计，搁现在早被弹幕刷爆了。但1989年，观众只觉得莫名其妙。曾志伟野心大得很。他不满足于拍部普通警匪喜剧，而是把所有能想到的类型都用了个遍：警匪、爱情、惊悚、科幻——开头那场精神病院戏码，直接把叙事打碎重组。豆瓣6.7分，9个人评分？少得可怜，可恰恰证明这片子始终是小众宝藏。周星驰的《赌圣》要等到1990年，而《小小小警察》早已把解构玩到飞起：主角李志坚出身贼窝却要当警察，这种身份错位贯穿全片，每一分钟都在打脸正经叙事。说回演员表，刘德华、张曼玉、莫少聪、吴君如……一长串名字亮出来，就知道这片子多奢侈。可曾志伟没让他们规规矩矩演戏，而是各个都像磕了药：吴君如的疯婆子，冯淬帆的色鬼上司，陈百祥的娘娘腔——每个角色都是行走的表情包。最绝的是结尾，主角从精神病院出来疯了，然后？没了。留白得像一个冷笑话，让你笑完又有点心酸。别指望它有什么深刻主题。这片子就是个大型胡闹现场，逻辑？不存在的。但就是这种不要脸不要命的搞笑，反而成了香港喜剧黄金年代的独特印记。2008年电影节重映，大把年轻人笑着出来，说比现在的喜剧片好玩一百倍。是啊，我们早已被烂片训练出包容度，终于配得上这部超前三十年的作品了。所以别拿豆瓣6.7说事，那是时代的误会。去看吧，带上你那些看过《唐探》和《羞羞的铁拳》的朋友，告诉他们：无厘头的祖宗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