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6.8分,这个分数很诚实——它精确反映了《苏珊娜》的尴尬:一部“好”电影,但很可能让你坐不住。有意思的是,导演卡泰尔·基勒韦韦尔用她那套新新浪潮的散漫叙事,把一个女人从少女到囚犯的人生切成松散片段,就像把一整块蛋糕砸碎在盘子里,好看是好看,但吃得很费劲。先说好的。凯撒奖最佳女配角阿黛拉·哈内尔凭借本片拿奖不是没道理,她演的就是苏珊娜,那个又飒又蠢的野姑娘。她和莎拉·弗里斯蒂的对手戏张力十足,尤其是两人决定私奔那段,眼神里全是燃烧的欲望和对社会的蔑视。导演也够狠,她坚持“不评判主角的选择”——专业评价里说的“打破传统伦理叙事”确实做到了,观众对苏珊娜抛家弃子的行为没有道德审判,这种冷静的共情在当下语境里极为珍贵,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太冷静了。整部电影就像在旁观一场车祸,镜头永远隔着一层玻璃。苏珊娜的动机被拍得含糊,她为什么非跑不可?为什么甘心偷窃?导演似乎觉得“欲望”本身就能解释一切,结果角色的叛逆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动物行为,缺乏心理重量。对比同时期《阿黛尔的生活》那种鲜血淋漓的冲动,《苏珊娜》显得温吞。观众反馈说“叙事偏散、节奏偏慢”,我举双手同意。电影一共80多分钟,却把时间拆得七零八落,很多关键转折一笔带过(比如她怎么从私奔到偷盗?),而无关紧要的日常镜头却拖得很长。导演太沉迷于“诗意”了,浪漫又残酷的笔触是没错,但诗也不能全是意象没有情节啊。说到底,这是一部值得尊敬但未必讨喜的电影。它给了边缘女性一个不被骂“贱人”的出口,但这种出口太飘忽,连女主角自己都抓不住。如果你是冲哈内尔的表演去,绝对不会失望;如果你想看一个紧凑的故事,那还是绕道吧。